林建安走后,平煤集團的人都開始低聲細語的交流了。
“這人到底是誰啊?怎么看上去那么狂?”
“沒聽他們介紹嘛,市紀委的。”
“他不是市紀委的,我見過他,他是曾市長的秘書,叫……叫……叫程什么來著?”
“程竹!整個平城市,最年輕的副科級干部,當年還是咱們平城市的高考狀元呢!”
“這人的背景很深嗎?看上去好威風啊!”
“我兒子和他是同一個學校,同一屆的,說他家的父母,只是左陽縣的兩個普通農(nóng)民!
“普通農(nóng)民的孩子,就敢這么說話?市政辦的人這么牛嗎?”
“不是市政辦的人牛?而是人家程竹牛,你沒發(fā)現(xiàn),不管是市局的馬支,還是崔局,都以程竹馬首是瞻!最重要的是,人家只是個副組長!”
“那組長是誰啊?”
“這我哪知道,要不,你去問問?”
“我問那干什么?我只是佩服這小子,真是厲害!”
“你們說宏董和邢助理,會來這里嗎?”
“不會!”
“我也覺得不會,宏董在咱們平城,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,若是誰這么叫都出現(xiàn),那他還混個屁啊!”
“如果宏董真的出現(xiàn),那他就不用在平城混了!”
“等著吧!會有好戲看的,這幫人成不了什么氣候!
……
程竹吼完,坐回了車里,臉上的表情也從凝重、憤怒變成了淡然和輕松。
“你這表情變的挺快的嘛?”
蘇曼卿一臉好奇的看著程竹,臉上卻是好奇。
程竹笑道:“外面的是工作,自然要擺出該有的態(tài)度。特別是在被人攔門后,必須表現(xiàn)出足夠的強勢,將他們的臉都拉下來。要不然,紀委和警隊的臉,都會丟盡!
“這么說,你那表情,就是擺給人看的?”
程竹頷首:“不管是在體制內,還是在國企中,做人做事除了圓滑以外,還需要威嚴!”
“那些大領導為什么往往不愛說話,即便說也是以隱喻為主,就是為了保持這股威嚴和神秘!”
“人,只對自己不清楚的事物,才會保持畏懼!
“當別人知道了你的底細,自然會對你祛魅,甚至想著如何將你拉下來!
“別人對你的無視和傲慢,往往就是自己平時的行為和動作,讓對方覺得有恃無恐!”
“剛剛,我們若是跟著林建安進去,其實也沒問題,可他們就會覺得我們好欺負,即便是攔了我們,也不會受到懲罰!
“我們在氣勢上就輸了!”
“可現(xiàn)在……”
程竹笑了笑:“郊區(qū)分局、武警部隊、交警部隊,市局的人正在不斷的趕來,有壓力的人是郭宏和平煤集團,而不是我們!
“時間拖的越久,對于他們越不利!
“只要郭宏出現(xiàn),紀委和警隊的面子就回來了!
“之后的工作,也就好開展了!”
蘇曼卿一臉贊許的點點頭:“還是你聰明,你這腦袋里,裝的都是什么?”
程竹笑道:“裝的是黨,是國家,是平城的百姓,還有最重要的組長任務!
“哈……算你會說話!”
蘇曼卿的嘴角露出了得意的笑容,然后拿出手機說道:“對了,剛剛立新書記給我發(fā)了個信息,說郭強的尸檢報告已經(jīng)全出來了!
程竹好奇的問道:“里面都有什么?”
“和昨天審出來的結果差不多,不過,郭強吃的那個藥……不是國產(chǎn)的,具體的成分,還需要再研究!
“不是國產(chǎn)的?準確的說,不是現(xiàn)有國家的量產(chǎn)藥吧?”
蘇曼卿點點頭:“也可以這么說!”
程竹眉頭緊鎖:“那……這些藥物中,有沒有讓人上癮的成分?”
“不清楚!現(xiàn)在能查出來的作用,就是能快速致死和興奮。其余的成分,還需要郵寄到京都大學,那里有專業(yè)的人可以將里面成分研究出來!”
程竹苦笑著搖搖頭:“真沒想到,這里面居然還能出現(xiàn)一種未知的藥。按理來說,不應該。
“為什么不應該?”
程竹道:“吳天讓周文龍說的那套證詞,是郭強自殺,喝的自然是普通藥物,這樣才符合邏輯!”
“可這里面出現(xiàn)了新藥……”
“這必然會引起警方的懷疑,對他來說,并沒有什么好處。俊
“除非……”
蘇曼卿道:“除非什么?”
“除非這是吳天故意送給我們的藥,但他的具體目的是什么?我并不清楚!”
“想不清楚就別想。不要忘了我們這次的目的是什么?”
“嗯!”
程竹點點頭,暫且將這件事放下。
另一邊,郭宏站在自己的董事長辦公室內,居高臨下的看著辦公區(qū)外的警務人員。
隨著時間的推移,整個辦公區(qū)的警務人員是越來越多。
而且,自己的線人說,市局、郊區(qū)分局,還有紀委的人在知道這件事后,都很生氣,要派人來問詢。
這下,可真是捅了馬蜂窩了!
砰砰砰!
辦公室的大門被人敲響,林建安帶著一群高管出現(xiàn)在了門口。
“宏董,真的不出去?外面警察越來越多了!”
“滾!平煤集團現(xiàn)在還是我說了算,還輪不到你們幾個來管我!
郭宏怒吼一聲,眼神中全是憤怒。
林建安揮了揮手,其他人都轉身出門,他則是關上房門,坐到了辦公桌的對面。
“宏董,我們認識有30多年了吧!”
聽到這話,郭宏原本準備罵人的話,全部咽了回去。
“是!30多年了,這時間過的可真快!”
林建安道:“30多年了,時間也不短了,我們一路相互扶持,相互幫助,坐到如今的位置不容易!”
“你想說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你是聽了誰的鬼話,才做出讓保安攔截紀委、警隊的決定,可既然做了,就要承擔起這個責任,最起碼也要積極補救吧!”
林建安說完,指了指窗戶。
“外面那么多的警察,你以為他們是來旅游的嗎?他們是來立功的?”
“用你我的位置,以及全家的幸福立功的!
“你真敢保證,整個平煤集團,都和你是一條心嗎?”
郭宏聞言,深吸一口氣:“那你說,我該怎么辦?”
“該怎么做,您應該清楚!”林建安說完,起身離開。
看著林建安那漸漸遠去的背影,郭宏緩緩的閉上眼睛。
晚了!
晚了!
一切都晚了。
開弓,就沒有回頭箭了!
郭宏心中感慨一聲,從辦公桌的抽屜中,拿出了一粒白色的藥丸。
“吳天,我就再信你一次!
說罷,郭宏將里面的藥倒了出來,直接服下。
沒過十秒,他的身體便開始劇烈的抽搐,雙眼也開始泛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