單玉婷的辦公室內,所有人都不敢說話了,紛紛看向了岳博文。
作為左陽縣的縣委書記,岳博文在左陽縣有著絕對的權威。
所有人都習慣了對他唯命是從。
這么多來年,別說是向岳博文提條件的,就是敢對他大聲說話的都沒有。
劉局長低聲嘀咕道:“這個程竹到底是什么人?敢和岳書記提條件,他是不想干了嗎?”
單玉婷立即瞪向了他,緩緩的搖了搖頭。
劉局長見狀,偷偷看了岳博文一眼,發(fā)現這位以威嚴著稱的縣委書記,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這說明岳博文認可了程竹的條件。
類似的事情,可是從來沒有出現過的。
“你愿意說就說,不愿意說就算了,反正錢已經到手了!
單玉婷:“……”這就是縣委書記的魄力?這種事情都能忍住不問?
劉局長暗暗點頭,這才是他認識的岳書記。
堂堂一個縣城的一把手,管理著30多萬人,怎么可能被這種小角色拿捏住。
“博文書記,那可是3000萬,不是300萬,更不是30萬,您就不想知道平煤集團提出了什么樣的條件?以便應付接下來的麻煩!
聽到“麻煩”這兩個字,岳博文和單玉婷的臉上都露出了一絲無奈。
旁邊的劉局長終于忍不住了。
“程竹,你怎么對岳書記和單縣長說話呢?你還有沒有點紀律?你以前的領導就是這么教你做事的?”
“閉嘴!”
“出去!”
岳博文和單玉婷同時呵斥,臉上的表情,異常憤怒。
“書記,我可是在幫您說話?”
“滾!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東西。”
岳博文直接開始罵出了聲,眼中的厭惡肉眼可見。
至始至終,他的溫柔,只是在面對程竹時才會出現。
即便是面對單玉婷,他的臉色也不會好上多少。
劉局長聞言,不敢有半分的怨言,直接轉身離開。
在左陽待了這么多年,他很清楚岳博文的脾氣,他說讓你滾的時候,你最好直接就走。
要不然,后面會有更苛責的話說出口。
劉局長走后,單玉婷看了一眼岳博文,低聲說道:“書記,要不……您先問問他想要什么條件?”
岳博文淡淡的說道:“我是左陽縣的縣委書記,代表的是黨和國家,我怎么能被人威脅呢!”
單玉婷:“……”
“但你可以代替我問問他的條件!”
單玉婷一臉無語。
你想聽就聽,不要指揮我好不好?
你這樣子,很讓我為難的!
見單玉婷還在猶豫,岳博文直接說道:“你快點問?還等什么呢?”
單玉婷尷尬的笑了笑,聲音嚴肅的問道:“程竹,你有什么條件?”
程竹的聲音瞬間響起:“博文書記,難道你現在連聽我條件的勇氣也沒有了嗎?”
見皮球再次踢到自己腳下,岳博文無奈的苦笑道:“你說吧!只要你提的條件不危害國家,不侵害人民的利益,我就可以答應你。”
什么叫說話的藝術?
這就叫說話的藝術!
不管程竹如何說,岳博文都沒有留下任何的話柄,給自己留下了回旋的余地。
程竹的笑聲也是瞬間響起:“書記,我的要求很簡單,就是我無論在什么時刻,什么地點,有三次向您問話的機會。這三個機會,您不能拒絕,也不能說謊!”
這句話的潛在意思是:我在懷疑你說謊,而且問話的地方,有可能會讓你不適。
結合程竹的身份和目前他正在做的事情。
很容易讓人聯想到“岳博文被雙規(guī)”這件事。
這個要求本身就充滿了懷疑和不信任,別說是縣委書記岳博文這樣的一把手,就是任何一個領導干部,都不會答應。
單玉婷甚至懷疑手機對面的人,究竟是不是搞定三千萬的程竹。
岳博文聽到這個要求后,眉頭緊蹙,一臉警覺的說道:“我說的都是實話,你不用以這樣的方式懷疑我!
“既然如此,那您為什么不能答應我呢?”
單玉婷也看向了岳博文,眼神中帶著一絲疑惑。
按理來說,岳博文在面對程竹時,根本不需要說謊,遇到不愿意回答的問題,直接拒絕就可以了。
這是他的權力,也是每個人的權力。
這種要求,完全沒有法律效力,單玉婷不知道程竹為什么要提出這樣的要求。
不過,若是換成自己,怕是連這樣的一個要求,都不敢提出來。
官大一級壓死人,這句話不管是在古代,還是在當代,都很適用。
而程竹能在這樣的環(huán)境中,從縣城一把手中得到這么一個承諾,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。
一時間,現場一片寂靜。
不管是程竹,還是岳博文、單玉婷,都不敢說一句話。
這是一個比拼涵養(yǎng)和忍耐力的時刻。
誰先忍不住,誰就會松口。
隨著時間的推移,岳博文的臉色越來越差,最終無奈的嘆息一聲。
“程竹,我答應你!”
這一刻,迫切想要知道來錢原因的岳博文終于還是忍不住了。
另一邊,得到承諾的程竹微微松了一口氣。
他的這個要求,其實屬于有棗沒棗打兩桿子。
從昨天到現在,他在面對岳博文的時候,總會感覺到一種莫名的壓力。
特別是岳博文那別具一格的見地,一直讓他感覺到被壓制。
從小到大,類似的事情發(fā)生過無數次,想要解決,就必須正視困難,并且解決困難。
這一次,就是他面對岳博文的一個試探,比拼的是雙方的耐心和沉穩(wěn)。
至于承諾本身……
比起承諾,他更相信自己的心聲。
隨即,程竹開始講述他在見到吳俊時發(fā)生的故事,特別是對于吳俊給他下套,以及他在利用這件事,反制對方,并用左陽礦礦長趙婧要到了3000萬。
至于單玉婷的事情,以及他抱住趙婧談判的事情,則是隱藏了下來。
前者,需要面談,單獨索取好處。
后者……
說出去就等于是將把柄送給別人。
他最大的靠山,可是蘇曼卿,和別的女人不清不楚,那是找死的行為。
程竹說罷,岳博文便淡淡的說道:“如果是這樣,那這3000萬,你換的少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