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要在場?
你要是在場的話!
我還問個屁啊!
程竹的臉上,立即露出了為難的神色,然后低聲說道:“周主任,不能通融一下?”
“程竹同志,既然你也是紀(jì)委的人,就應(yīng)該知道咱們紀(jì)委在這方面是有規(guī)定的!”
“我能讓你見這一面,已經(jīng)涉嫌違紀(jì)了。”
“如果再讓你單獨進去,那后果,我也承擔(dān)不起!”
這番話的意思是:你想一個人見,不是不行,但我需要更大的利益。
程竹見狀,立即低聲說道:“兩次!”
周主任搖了搖頭:“這不是次數(shù)的問題!
“三次!”
“程竹同志……這是原則問題!”
程竹見狀,淡淡的說道:“兩次!”
周主任本以為程竹會繼續(xù)加大籌碼,臉上還泛著喜悅的笑容。
可當(dāng)他聽清楚程竹的話后,直接就無語了。
“程竹同志,你說錯話了吧!”
程竹笑道:“周主任,我見不見青山書記,對我來說意義并沒有多大,我只是想盡我作為下屬的心意而已。”
“要是代價太大,那就沒必要見了!
“畢竟,現(xiàn)在去見青山書記,可是嚴(yán)重違紀(jì)的行為!”
你還在乎違紀(jì)?
你要是在乎違紀(jì),你敢來我這見蘇小蕓嗎?
我看啊,你是摸透了這體制內(nèi)的潛規(guī)則,在我這里找存在感呢!
“四次!”
“你幫我給周老爺子看四次,我就讓你一個人進去。”
程竹苦笑道:“周主任,您知道四次代表的是什么嗎?”
“能代表什么,蘇家不是說,你一個月可以看兩次嗎?我才要你四次機會,滿打滿算也就兩個月而已!
程竹笑道:“周主任,您要是只讓我去一趟露個臉就回來,別說是四次,就是十次都沒問題!
“可你要知道,想要將炁修煉出來,是需要時間的!
“炁不夠,這治療就毫無效果。”
“這也是為什么后期我一個月只看一個病人,甚至兩個月才看一個的原因!
“這兩次,可是我盡心盡力治療的兩次。”
“若是您不想要,我就和玉清書記說,想必他……”
周主任沒等程竹說完,立即笑道:“三次,你剛剛自己可是說了三次!
程竹隨即點了點頭:“三次就三次。”
“不過,為了不必要的麻煩,我想讓周老爺子來鳳城看病!”
“鳳城?”
周主任蹙眉:“老爺子年紀(jì)大了,舟車勞頓……怕是不妥吧?”
“我去也可以,但京都那地滿天神佛太多了,若是有人知道我是去看病,到時候截胡……我可是要算一次機會的!”
截胡……
周主任苦笑,這事情,在京都還真不是發(fā)生了一次。
單是他知道的,就有兩次。
周家在京都雖然算得上是一號人物,但并不頂尖。
比周家強的家族和人,多了去了。
“你這給別人看,也算一次,我不就虧了!”
程竹笑道:“所以,才要讓周老爺子來鳳城!
鳳城?
周主任點點頭,算是認(rèn)可了這個提議:“行!來鳳城,就鳳城!”
周主任此時非常興奮。
在體制內(nèi)待過的都知道,踏踏實實干事,和伺候領(lǐng)導(dǎo)相比,那晉升的速度可以說是天壤之別。
周主任本事不大,能坐到這個位置,靠的就是家里的關(guān)系。
不將周老爺子哄開心了,這位置,怎么可能動。
而且,有了程竹這層關(guān)系,這三次機會他未必要全部用到周家身上。
其他關(guān)鍵人物,也是可以的。
畢竟,到了關(guān)鍵崗位后,誰家里還沒個需要醫(yī)生的老人!
“行,你在這里等我,我將李飛打發(fā)走,你就去見劉青山。”
周主任是個行動派,在確認(rèn)好交易的籌碼后,便立即開始了行動。
說實話,程竹也沒想到周主任竟然如此的好說話。
他原本的打算,是要進行一番拉扯的。
可三次行醫(yī)的機會,就將周主任搞定了,這比買賣……劃算。
其實,程竹不知道的是,他的行醫(yī)機會在周主任這些京官的眼中,那可是價值連城。
蘇城去年到今年,在沒有出事之前,那地位可是水漲船高。
不管走到哪,那都是穩(wěn)坐C位。
就連周云峰這位部長,也要被其壓上一頭。
周主任在紀(jì)委系統(tǒng)內(nèi)部,可是看的清清白白。
要不是這次蘇曉軍鬧出來的事情太大,周家逮住不放。
這次主持全國巡視工作的,就不是周家,而是蘇家了。
而且,那些領(lǐng)導(dǎo)給予蘇城的回報,在周主任眼中,不亞于一次小小的進步!
在京都這樣的地方,雖然機會多,可競爭的人也多!
能抓住一次進步的機會,那比登天還難。
程竹一下子便給了他三次機會,他能不賣力嗎?
五分鐘,周主任和李飛走了進來,同時一個年輕的小姑娘站在了門外。
程竹看到對方,便知道這便是帶自己去見劉青山的人。
站起身來的時候,李飛和程竹相互對視了一眼。
這位曾鴻升的前任秘書,因為正直被趕出平城的前輩,此刻正用審視的目光看著他。
仿佛他不是一個人,而是一塊肉,一塊被鬣狗盯上的肉。
程竹離開了房間,跟著小姑娘來到了一處房間外。
這個地方,與蘇小蕓的房間,只隔了一堵墻。
這在紀(jì)委內(nèi)部,可是不允許的。
畢竟,能被紀(jì)委抓走的人,都是高材生。
若是里面有人懂摩斯密碼,或者是其他傳聲方式,一堵墻可擋不住兩個想要交流的靈魂。
但現(xiàn)在,不是程竹關(guān)注這些的時候。
他在進門后,看到了自己的老師,副部級的省紀(jì)委書記劉青山。
此刻的劉青山,正背對著房門,盤膝而坐。
若是單看背影,此時的劉青山不像是一位政府的領(lǐng)導(dǎo),反倒是像一位德高望重的高僧。
“老師!”
程竹的聲音,在劉青山的耳邊響起,他的身體一顫,有些不可思議的回過了頭來。
程竹站在門內(nèi),那位小姑娘則很識趣的將門徹底的關(guān)閉。
兩人四目相對,程竹的眼神中全是惋惜和自責(zé),而劉青山則是好奇和欣慰。
“你,怎么敢來這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