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為了我好？”
黃老聽到這話后，直接就笑了。
“小宋��！你是為了我好？還是為了你好？或者說，你舍不得程竹��？”
“您舍得？”
“舍得！”
聽到這兩個字，宋濂就知道這位老人今天是要和他硬剛到底了。
而且，剛剛陳霆山還說，黃老是在平城的。
若是自己現(xiàn)在拒絕，那這位老人會不會直接去找李玉清和周云峰呢？
前一天，他們可是剛在養(yǎng)老院里聊了不少關于周家和李玉清的事情。
本來，兩人和吳家、蘇家是要作為合作伙伴，一起對付周家的。
可如果黃老因為陳霆山而和他們分道揚鑣，那對于宋濂來說，絕對是個麻煩事。
現(xiàn)在，他不想放棄程竹，可陳霆山這邊又有黃老在堅持。
難辦��！
“黃老，就算是您想放棄程竹，死保陳霆山，周云峰那邊能過得去嗎？”
“可以！老夫已經(jīng)和他見過面了，他也答應了老夫。而且，據(jù)老夫所知，程竹和周云峰的會面，很不愉快�！�
知道這么多？
看來這位老人在西山省的影響力，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大��！
“黃老，看來今天您是勢在必得了？”
“不是老夫勢在必得，而是此事發(fā)生的太過突然，老夫不得不用用這張老臉了！”
這一刻，宋濂壓力山大。
雖然說，并不愿意放棄程竹，可如今的局勢，讓他非常的被動。
堅持就程竹，不是不行。
可這樣會將黃老推向周家和李玉清。
整個省內(nèi)，能與李玉清和周家對抗的，只有他、吳家和黃老。
如果現(xiàn)在自己和黃老產(chǎn)生嫌隙，黃老倒向了周家，他即便是和吳家徹底聯(lián)手，也很難和李玉清對抗。
麻煩了！
宋濂深吸一口氣，眼神中帶著一絲無奈。
“小宋�。∥抑滥愫统讨竦年P系不錯，可如今的局勢，你只能放棄他了！”
“即便是他救過您的命，也比不上您的這個義孫？”他是正經(jīng)的義孫嗎？
“霆山的爺爺，對我有恩！”
“比程竹對你的恩，還要大？沒有程竹，您現(xiàn)在只怕是一堆黃土了！”
“宋濂�。�！”
黃老怒喝一聲，聲音中全是憤怒。
宋濂則是淡淡的說道：“黃老，我說錯了嗎？再大的恩惠，您也幫了他們兩代人了，夠了吧！”
“程竹可是您的救命恩人，沒有他，您還能拿著電話勸我放棄嗎？”
“不能吧！”
“您為了一個義孫，放棄了一個救命的恩人！”
“您和這個義孫的關系，還真是不一般�。 �
黃老再次怒斥道：“宋濂，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！”
宋濂斥責道：“黃老，我的容忍，也是有限度的�！�
“陳霆山工作出了問題，我讓他回去，您在干涉，我是西山省省政府口的一把手！”
“全省的政府工作，是我在負責。”
“現(xiàn)在，我明確的告訴您，在陳霆山去省府辦學習，和放棄程竹這兩點中，我只能接受其中之一！”
黃老笑道：“宋濂，你這顛倒是非的本事，還真是強�。∵@是一件事，你非要說成是兩件！”
“怎么就成一件事了？兩件事分別涉及陳霆山和程竹，您不能因為他們的姓氏讀音相似，就覺得是一件事吧！”
黃老道：“你讓陳霆山去學習，給外界的信號，不就是讓他去背鍋嗎？他去背鍋，程竹就平安落地的機會就大。”
“反之，若是強行留下霆山，那就不能放棄程竹�！�
“那我想問一下，一個市紀委書記，能扛得下巡視組副組長自殺的事情嗎？”
“這兩件事，在老夫的眼中就是一件事！”
“西醫(yī)那種頭疼醫(yī)頭，腳痛醫(yī)腳的事情，在老夫這里行不通�！�
這一刻，黃老強勢的可怕！
可宋濂也在繼續(xù)堅持。
“黃老，兩件選其一，是我給您的面子，若是您非要將兩件事揉捏成一件事，那恕我不能茍同。”
“我勸您快點做出選擇，這政府口的工作，還等著我主持呢！”
這句話的意思是：你最好做出正確的選擇，這政府內(nèi)的工作，都是我在主持，你要是選錯了，今后可沒有好果子吃！
“宋濂，你是要和老夫來硬的��！你真不怕老夫和周家合作？”
宋濂笑道：“黃老，您和誰合作，是您的自由。可您不要忘了，您在西山省的影響力，是通過吳家來延伸的！”
“而吳家……也在支持程竹！”
“您若是為了一個義孫，放棄吳家的支持，放棄我的支持，那我無話可說�！�
“可我要說的是，這個義孫，真的值得您如此扶持嗎？”
“順便提醒您一句，程竹是在李飛自殺前，就被抓起來的。按規(guī)矩，除非能夠拿出直接的證據(jù)，證明李飛的自殺和程竹有關，那兩人的接觸，就是正常接觸�！�
“程竹身上的責任中，是沒有這件事的！”
“而他之前是怎么做的，不用我提醒您吧？”
“而且，誰敢保證李飛和程竹分開后，真的沒有見過其他人？”
“若是這中間，還有人和他聯(lián)系過……”
“您放棄程竹行為，就等于是自殺！”
黃老深吸了一口氣，語氣也變得柔和了許多：“小宋��！其實我們不用如此劍拔弩張，霆山的事情，交給巡視組去處理，我們各憑本事�！�
“可霆山去省府辦學習的事情，就暫且擱置吧！”
暫且擱置……
“擱置不行，我已經(jīng)當眾表過態(tài)了，即便是走個過場，他也要去個一兩天�！�
在宋濂的心中，背鍋的人選，周云峰不會猶豫太久。
多則一天，少則幾個小時。
只要周云峰確定了形勢，就會開始走流程。
“那這樣吧！讓他明天去省府辦報道。”
黃老和宋濂，都是體制內(nèi)的老油子，體制內(nèi)的這點事情，他們門清。
想要說服彼此放棄……
難！
兩人相互試探了一番，最終誰也沒能說服誰，但兩人的關系，卻是出現(xiàn)了裂痕。
合作……
呵呵，利益都不在一起，如何合作？
就在這時，辦公室的門敲響了。
“進！”
這個時候還敢敲門的，肯定是他的心腹，而且，沒有要事，他是不會敲門的。
下一秒，心腹推開了門，一臉正色的說道：“宋省長，李玉清書記和周云峰組長已經(jīng)到了市政府�！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