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“先自首”這三個字，吳倩不由自主地翻了翻白眼。
你都拿著別人認(rèn)罪的錄音來了，你卻還忽悠這邊是“先自首”。
不是誰先認(rèn)罪，誰先自首的嗎？
再怎么算，也是黃老先自首的�。�
你這不是欺負(fù)人嘛？
這時的吳倩，一臉遺憾的看著眼前的陳霆山。
怎么說也是個正廳級的市長，這智商在程竹面前，怎么像是個沒長大的孩子。
這種鬼話，但凡有個幼兒園的畢業(yè)證，也不至于信啊！
一旁的程竹一臉奇怪的看了一眼吳倩，將正在吐槽的吳倩看的心里發(fā)毛。
他這是什么眼神�。�
他不會是……能聽到我在腹誹他吧？
他……
就在吳倩疑惑之際，程竹緩緩的說道：“陳市長，您又說‘對’了，我們……現(xiàn)在就開始？”
陳霆山聽到這話，眼神中全是無奈。
自首……
他在來這之前，從未想過自己會自首。
有黃老幫他，只要他咬死牙關(guān)不松口，就能挺到巡視組的領(lǐng)導(dǎo)受不了。
可他沒想到眼前的年輕人，如此不講武德。
欺負(fù)老年人反應(yīng)慢，硬是逼著他要走上搶先自首的路子。
現(xiàn)在，他還有得選嗎？
沒了！
黃老都被控制起來了，他一個被抓起來的市長，誰會被和他在外面走動��！
“你……想知道什么？”
程竹當(dāng)即問道：“李飛為什么自殺？”
李飛自殺，是巡視組面臨的頭等大事。
解決的越快，對巡視組的影響也就越小，對程竹名望的提升，就越有利。
比起李飛自殺的事情，平煤集團在財務(wù)上的丑聞……
不值一提。
這件事若是處理不好，對平城未來的發(fā)展相當(dāng)不利。
因為上面的領(lǐng)導(dǎo)在撥款時，若是碰到平城，直接會說：‘那個死過巡視組組長的平城�。克渥寚彝顿Y嗎？’
類似的話說上幾次，以后領(lǐng)導(dǎo)們撥款，就會刻意避開平城。
這種后果，誰能承擔(dān)的起。
可以說，黃老這次，是徹底將程竹給激怒了。
“李飛的死啊……”
陳霆山深吸了一口氣，緩緩的說道：“其實，李飛的死，不能全怪在黃老身上�！�
“當(dāng)時，黃老給李飛的命令，是讓他將三個曾經(jīng)給他們做過假賬的平煤領(lǐng)導(dǎo)弄出來平賬�！�
“這件事李飛本就不情愿，可礙于他的把柄在黃老的手上，便不得不做了！”
“后來，三個人到手后，黃老便讓他將你給控制起來。”
“最好將你關(guān)個幾天，要不然這三個人的事情，遲早會被你知道！”
程竹隨即問道：“這么說黃鈺在我這邊的事情，你們早就知道了？”
陳霆山道：“我不知道，知道的是李飛和黃老！”
程竹點點頭，看來這件事，他們早就暗中觀察著。
只要有點風(fēng)吹草動，就會辦事。
而之前他們不動手，完全是因為黃鈺就在自己的手中。
黃鈺出了事，自己便能在最短的時間內(nèi)，將人給找出來。
這個后果，他們承擔(dān)不起。
所以才會拖到現(xiàn)在。
“后來呢？李飛為什么會選擇自殺��？”
陳霆山聽到這話，看向程竹的眼眸中，多了一絲欽佩。
“李飛在抓到你后，便給黃老打去了電話。”
“黃老的意思，便是讓他拖住你，如果有可能給你定個不痛不癢的罪名！”
“而李飛說，周云峰也在讓他做同樣的事情�！�
“并不服氣的問黃老：‘這個程竹哪里比我強��？你們都這么在乎他？’”
“黃老說：‘因為巡視組手段再強，也定不了人家的罪！’”
“李飛覺得他是曾鴻升的第一任市長秘書，比你的資歷高，年紀(jì)也比你大，能力肯定比你強！”
“所以便夸下椰城說肯定能讓你認(rèn)罪！”
“事情發(fā)展到將你帶到市紀(jì)委前，都會順利�！�
“可他在審?fù)昴愫�，整個人的心態(tài)似乎就崩了�！�
“在給我們打電話之前，他先給周云峰去過一個電話�！�
“周云峰批了他一頓，并要直接將你招到巡視組來拉攏你�！�
“而黃老聽完他的話后，便直接罵了他句‘廢物，你這樣的垃圾，為什么不去死�。 �
“李飛倔強的說：‘黃老，我說了能治他的罪，就能治他的罪，我能贏他，你看好吧！’”
“過了不久，我們就聽到李飛自殺的消息�！�
程竹聞言，淡淡的說道：“整個過程就這么簡單？”
“就這么簡單！”
“李飛的心態(tài)這么容易爆炸？”
“這……我就不知道了！”
“那你和我解釋一下，李飛的心態(tài)在如此炸裂的時候，為什么還要將和你們的通話記錄刪除�！�
“這……”
在陳霆山猶豫之際，程竹緩緩的說道：“因為通話記錄，是你們逼著他刪掉的！”
“……”
程竹隨即說道：“李飛是當(dāng)過市長秘書，面臨過黑老大性命威脅的�！�
“這樣的人，心態(tài)沒那么容易崩！”
“他在來平城之前，是巡視組的副組長，說不上位高權(quán)重吧，但也手握實權(quán)。”
“可他沒想到，你們會利用他曾經(jīng)的把柄，逼著他為你們做事。”
“最開始的條件，肯定是他幫你們搞定那三個人，而你們將他的把柄還給他，對嗎？”
這也能猜到？
你是人？
還是鬼？
程竹見陳霆山不說話，便繼續(xù)說道：“你們拿到人后，一定將這件事當(dāng)作了新的把柄威脅他，對嗎？”
肏！
他是怎么連我們?nèi)绾伪评铒w的事情都知道�。�
這也太神了吧！
程竹“聽”到這番話，淡淡一笑：“你說李飛在審?fù)晡液笮膽B(tài)崩了，我不否認(rèn)我那時打擊了他的信心�！�
“可是以李飛的經(jīng)歷，心態(tài)不至于崩盤�！�
“他一定會向周云峰和黃老尋求幫助，然后再對我施壓！”
“可周云峰，肯定不會給他第二次機會，并且馬上就要用B計劃讓我去巡視組報到！”
“他不甘心，便給黃老打去了電話�！�
“而黃老害怕黃鈺等人失蹤的事情被我發(fā)現(xiàn)，便再次用李飛違規(guī)操作，以及斷送仕途的事情威脅他跳樓自殺�！�
“在這期間，或許還給予了他一些好處和承諾�！�
“有威脅，有好處，再加上心態(tài)失衡，李飛才會在刪掉‘罪證’后，選擇了自殺。”
“陳市長，我說的對嗎？”
陳霆山聞言，嘆息一聲，不由得點點頭：“對！”
“可這其中，有一個關(guān)鍵點我一直不懂，希望陳市長幫我解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