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云峰很無奈,他既不想同室操戈,也不想讓父親在晚年經(jīng)歷這樣的痛苦。
可從他掌握的證據(jù),和最近李玉清、李玉蓮兄妹做的那些事情來說。
他必須做出決定。
因為做這種事情的人,必然極其小心。
而等到他們都察覺的時候,那便已經(jīng)是對方無法回頭,甚至是開始亮劍的時刻。
這次,蘇曼卿來京都告狀,就是明證。
這招,是要把他往死里整啊!
一個他,一個老三,都是中紀委的人。
這件事,將兩人都牽扯了進去。
若不是……
砰砰砰!
突然,他的車窗被人敲響,周云峰轉(zhuǎn)頭望去,只見一個穿著行政夾克,皮膚白皙,帶著一個無框眼鏡的中年美婦站在車外。
周云峰見到對方,立即按下了車窗:“晚秋,你怎么來這了?”
瞿晚秋看著周云峰,一本正經(jīng)的說道:“周部長親自邀我上門,我能不來嘛!”
“不是,我的意思是你怎來車庫了?”
“人人都說周家的車庫是周家最具智慧的地方,怎么?我不能來參觀一下?”
周云峰的臉上瞬間露出一絲無奈的笑意:“這都是誰在胡說八道。
瞿晚秋道:“周部長,你這是在當面罵我,那我走?”
“別!”
周云峰立即拉住了瞿晚秋的肩膀,而后笑道:“二十多年的老朋友了,你咋這么開不起玩笑!”
“你都當著面罵我‘胡說八道’了,還說我開不起玩笑?”
“得得得,我說不過你!
周云峰拍了拍車門:“要不要上來坐坐?”
“算了吧!我要是真上去了,就該真有不長眼的胡說八道了!
“誰敢?”
瞿晚秋淡淡的說道:“這是在你家車庫,能將這種事情傳出去的,自然是你家的人!”
聽到老同事的暗諷,周云峰苦笑連連:“晚秋啊,當年的事情……”
“不要和我提當年,我來這里不是聽你說這些廢話的。說吧,找我來干什么?”
“聽說……蘇城家的那個丫頭在你那?”
“是!”
瞿晚秋微微頷首:“她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,我見她時,她哭的上氣不接下氣!
“那時的我,想到了曾經(jīng)的自己,也是被某個男人深深的傷過!
“而他們……都姓周!
周云峰臉色尷尬的低下了頭,而后解釋道:“當年……”
“我說了,我來這里不是來聽你的廢話。”
那你還一直提?
只許州官放火,不許百姓點燈是吧?
周云峰有些無奈,只能繼續(xù)問道:“是誰讓她來京都告狀的?”
瞿晚秋深深的看了周云峰一眼,一臉無奈的說道:“做這種事情的,除了你們蘇周兩家的人,還能有誰?”
“晚秋,不要打啞謎了,直接告訴我吧!”
“晚秋是你叫的嗎?”
周云峰:“……”
瞿晚秋嘆息一聲:“走吧!你叫我來,不就是因為這件事涉及到你們家的家事,希望我親口對你家老爺子說嘛!”
“……你還是那么聰明,我什么也不說,你就知道我的意思!
“你還是那么優(yōu)柔寡斷,果斷一點,像個男人!
周云峰聞言,無奈的苦笑。
下車后,他看著瞿晚秋那高挺、修長的背影,眼中閃過一絲遺憾。
有些人,一旦失去,就是一輩子。
當周云峰帶著瞿晚秋出現(xiàn)在周家的四合院時,最先黑臉的,便是他的妻子。
周云逸在看到大哥和前任準嫂子一起出現(xiàn)后,也是露出了好奇的神色。
“大哥,您這是……”
“你和我去見一下老爺子,其他人……都別進來!
周云逸見狀,暗暗點了點頭,旁邊的管家立即行動,先一步去老爺屋里通報了。
當三人出現(xiàn)在周老爺子的房間時,管家已經(jīng)從側(cè)門離開。
“爸!”
“周伯父!”
周云峰兄弟和瞿晚秋同時喊了一聲,周老爺子將目光落在了瞿晚秋的身上。
“晚秋來了,距離你上次來我家,已經(jīng)有二十五六年了吧?”
瞿晚秋笑著說道:“老爺子,您的記性真好,按時間來算,確實有二十六年了!
“二十六年……不容易!”
周老爺子無奈的嘆息,然后說道:“當年,是周家對不住你,我這個做父親的,沒管教好自己的女兒,讓你受苦了。”
瞿晚秋嘆息一聲,沒有正面回答,而是說道:“老爺子,這些年我過的也不錯,您不用掛懷!”
“嗯!”
周老爺子點點頭,然后說道:“那你今天來……是為了什么?”
周云峰立即說道:“爸,今天蘇家那個丫頭,去了一趟單位,找到書記說要……退婚!
周云逸聽到這話,也是無奈的嘆息一聲。
周家和蘇家的婚事,本就是政治婚姻,年輕人之間沒有感情是正常現(xiàn)象。
可將這種事情告到單位的……
蘇家也算是創(chuàng)了歷史,而他們周家也被釘在了恥辱柱上。
周老爺子聞言,罕見的沒有生氣,而是一臉沉思的說道:“我聽說老蘇因為這件事,被你氣的住進了醫(yī)院?”
“不是我,是吳家……”
“當時你在嗎?”
“在!”
“說的是紅斌和三花的事嗎?”
“是!”
“那你還說與你沒關(guān)系?”
周老爺子憤怒的舉起了拐杖,作勢就要打過去。
“爸……”
“伯父……”
周云逸和瞿晚秋立即上前阻止,這才阻止了事態(tài)進一步惡化。
“老大啊!我一直覺得你是個穩(wěn)重的孩子,可沒想到你為了所謂的面子,連人命都不顧了!
“老蘇和我是一輩子的同事,也是你的長輩,你怎么就能做出這種事情呢?”
“蘇家那孩子不愿意嫁,就不嫁。”
“為什么非要逼她呢?”
周云峰嘆息一聲,開口說道:“爸,我想和您說的不是這個!
“那是什么?”
“是……玉清的事情!”
“云朵家的那個口子?他怎么了?”
周云峰看了一眼瞿晚秋,后者緩緩的說道:“蘇曼卿來京都告狀,就是受了李玉清的妹妹李玉蓮的蠱惑。”
聽到這話,周云逸瞪大了眼睛,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瞿晚秋:“晚秋姐,你說的可是真的?”
“你知道這件事意味著什么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