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(xiàn)在,吳家能管事的人表面上是三個,其實真正管事的只有兩個。
一個是吳老爺子,另一個就是這位中原省的省長吳天懋了。
吳天魁雖然是正廳級的市委書記,可在吳家,他不管是權(quán)力,還是級別,亦或者是腦子,都鎮(zhèn)不住場子。
而且,吳天魁和吳天祥類似,屬于那種需要吳家反哺,而不是為吳家創(chuàng)造權(quán)力和利益的人。
再者,吳天祥“叛國”的事情,吳天魁這個大哥還未必真的知道。
至于吳老爺子……
以老爺子在吳家的地位以及心性來說,吳天祥“叛國”的事情,他未必不知道。
可吳天祥畢竟是他的兒子,還是他的小兒子。
吳老爺子只要沒發(fā)瘋,就不會對自己的兒子動手。
縱觀整個吳家,唯一有動機這么做的,只有吳天懋。
也只有吳天懋,有關(guān)系將這些資料送到中紀(jì)委高層的手中。
而以瞿晚秋的級別,本來是不可能知道這種內(nèi)情的。
可她既然知道了這件事,那就說明是有人故意透露給她的。
至于這個人的目的是什么?
程竹不清楚,但大概率是想拉攏自己,所以才會將這種事情說出來。
若是再深挖一下,瞿晚秋、吳天懋以及他們背后的那位,才是一個真正的整體。
什么蘇家!
什么周家!
甚至是吳家!
在這個政治團體面前,都不夠看。
會是西山幫嗎?
有可能!
從西山出去的領(lǐng)導(dǎo)中,有幾個確實是在紀(jì)委系統(tǒng)。
可瞿晚秋不是滬上系的嗎?
怎么又和西山幫扯上了關(guān)系?
京都高層的混亂關(guān)系,再次讓程竹感到了震驚。
不過,在知道這個消息的同時,他也明白了這場戲真正的操盤手,已經(jīng)浮出來一個。
瞿晚秋、吳天懋,甚至是吳老爺子,都是這場棋局內(nèi)的棋子而已。
而周家、蘇家、李玉清和吳家的一部分,則是這場棋局下的被受害者。
現(xiàn)在的結(jié)論,和自己之前預(yù)判的高度相似。
唯一不同的,便是這場棋的執(zhí)棋者,比自己想象的要多一些。
對!
就是多一些。
他原本的想法中,操作西山這場棋的人,會是那位大領(lǐng)導(dǎo)。
可現(xiàn)在看來,那位大領(lǐng)導(dǎo)也許當(dāng)了棋手,可并不是那位下棋的人,而是定了規(guī)則的人。
他想要翻盤……
更難了!
蘇家被分割的命運,似乎已經(jīng)注定!
“想什么呢?”
突然,一個熟悉的聲音,出現(xiàn)在了他的耳邊!
程竹抬起頭,只見吳倩不知何時已經(jīng)站在了門口,正一臉好奇的看著自己。
“你……怎么來了?”
吳倩笑道:“瞿部長離開后,我就來了。一直在敲你的門,卻一直沒聽見你的聲音,我怕你有事就……”
“進來吧!”
程竹的聲音很輕,即便是吳倩也能聽出這其中的不自然。
“你的心情不好?剛剛瞿部長和你說了些什么?”
程竹笑道:“沒說什么!你找我什么事情?”
“剛剛雪薇給我打了電話,說爺爺不同意我離開,讓我回來幫你!”
“所以,你就去找了瞿部長,將吳天祥的案子接了?”
“沒有啊!”
吳倩瞪大了眼睛,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程竹。
“這種事情,我怎么可能先和瞿部長說呢?我肯定是先來找你的!”
果然是這樣!
剛剛,瞿晚秋在和他說“吳倩留下”的事情時,他就感覺非常的奇怪。
以吳倩的身份和任務(wù)來說,她沒有理由在找自己之前去找瞿晚秋。
可瞿晚秋卻先一步知道了這件事,并且說了出來。
而且,不光是這件事。
她似乎篤定自己“安排”了吳倩的回歸。
瞿晚秋,能聽到巡視組對外的電話。
不管是自己給吳家打的電話,還是吳家給吳倩打的電話,她都清楚。
她和自己說這些,就是為了亮肌肉。
讓自己知道她的“權(quán)力”和“力量”!
程竹苦笑著搖了搖頭:“還真是個麻煩的家伙!”
“誰?瞿部長嗎?”
“是!”
吳倩的臉色隨即一變,她不是笨蛋,聽完程竹的話后,立即問道:“我們是不是被她監(jiān)聽了?”
“對!”
“她是怎么做到的?”
“她來自京都,京都那邊有什么竊聽的新儀器也不是什么難事。就怕……”
程竹低聲說道:“他們不光能監(jiān)聽到我們電話里的聲音,還能監(jiān)聽到我們在房間里說的這些話!”
“這……”
吳倩的眼睛瞬間睜大,臉上全是驚駭之色。
“那我們該怎么辦?”
“人家本來就是京都方面派過來對我們進行審查的。有這方面的工具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!”
“可這也太……”
“不自由?”
吳倩瘋狂的點頭:“他們這么做,明顯就是不相信我們!”
“別說傻話了,人家就是因為不相信我們才來的!
“那我們就讓人家這么聽著?”
“那你以為呢?我們能跑過去和人家說,你們不要再監(jiān)聽我們了?我們是有人權(quán)的?”
“呵呵……”
吳倩也知道這件事不可能,便不再言語。
“你來找我,就是因為你要留下的事情嘛?”
“不全是!剛剛黃老那邊的人說,他要見你。”
“見我?”
“對!”
程竹笑了笑:“看來要去京都的事情,讓我們這位西山的太上皇害怕了!
“他要去京都?”
“對!”
“京都那邊真的決定處理他了?”
“沒有!只是讓他和周永華回去報到而已。”
吳倩苦笑道:“那和決定處理他有什么區(qū)別?我還以為上面的人會看在他之前做出貢獻的份上,放了他呢!”
“可能性不是沒有,但絕對不是現(xiàn)在!而且就算是放了他,也不可能讓他再留在西山了!
“這倒是個好事!”
吳倩有所感慨的說道。
“是對你們吳家是好事吧?”
吳倩笑著點點頭:“我在家里,不止一次的聽到人在背后罵他‘管的太寬’!”
“行了,別說這些事情了。既然你決定留下來,那你現(xiàn)在就去見吳天祥,用‘叛國’這件事,來逼他說出……那位一把手的秘密!
吳倩蹙眉:“還在這里?瞿部長他們可是能聽見的?”
“對,就在這里,現(xiàn)在我們不怕他們聽見!
“程竹,你到底要做什么?為什么一定要知道玉清書記的事情?”